第(1/3)页 赵怀远被陈阳这么一问,愣了一下,随即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那还用说?当然是第一条路!” “陈老板,我跟您说句实在话,我在加德干了十几年,从库房管理员一路干到经理,靠的就是四个字——小心谨慎。” 说着,赵经理一指那件元青花玉壶春瓶,“这东西既然您看出来了不对,我留它上拍,那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?” “退回去,必须退回去!” 陈阳没接话,抱着胳膊靠在会议桌边上,笑吟吟地看着赵怀远。 赵怀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拿手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陈老板,您……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我说的不对?” “对,怎么不对!”陈阳点点头,拍了拍赵怀远的肩膀,冲着赵经理竖起了大拇指,“赵经理,您当真是好人一个!” 赵怀远眨巴眨巴眼:“陈老板,您这话里有话吧?” “我能有什么话?夸您呢!”陈阳拉了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赵经理,您想想,您一个开拍卖行的,收东西卖东西,天经地义。” 陈阳轻轻拍了一下巴掌,“东西不对,退回去,不伤和气,这叫什么?这叫买卖不成仁义在。” “您是这么想的,对吧?” “对啊,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。”赵经理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,“陈老板,这要是你们万隆收到这么一件物件,您怎么处理?” “不也是直接退回去吗?” 陈阳笑着摇摇头,之后竖起食指轻轻晃了晃,“那可不一定,我们要看这样的高仿品,是谁送来的!” 赵经理轻轻愣了一下,随后眯了一下眼睛,“陈老板,你的意思......” 随后赵经理叹了一口气,“唉,早知道当初就不收了!我就知道,他没安好心!” “陈老板,您刚才说‘不一定退’,您给我掰扯掰扯,这里头到底有什么讲究?” 陈阳把茶杯端在手里,没急着喝,低头看着杯子里浮着的茶叶,慢慢开了口:“赵经理,您干拍卖这么多年,经手的东西少说也有几千件了。” “我问问您,平时送拍的人里头,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想卖东西的,有多少是憋着别的心思来的?” 赵怀远想了想:“那不好说。大部分还是正经做生意的,但也有不少人,送东西来的时候就存着试探的心思——看看我们加德认不认,认了就上拍,不认就转投别家。” “还有极少数,那就是专门来挖坑的。” “对喽!咱们这位港城的余少,就是冲你们加德来的,”陈阳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竖起三根手指头,“赵经理,咱一条一条捋。” “您看余大少这回送这件元青花玉壶春来,他提前算好了三条路,每一条他都想好了怎么走。” 说着,陈阳竖起了第一根手指,“咱们先说第一条路——假设你们当初连收都没收,后面他怎么对付你们!” 赵怀远点头:“您说。” “这件东西他送过来,如果你们不收。”陈阳说着,淡淡笑了一下,“他根本不会多跟你们说什么,抱着东西就走了。” “出了加德的门,他就会大肆的宣扬。”陈阳学着余少的腔调,“我跟你们说个事,我今天去加德送了一件元青花玉壶春,东西没问题,牛津证书都有,画工精美绝伦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 “嘿,你们猜怎么着?就汉海那帮家伙,尤其是汉海的专家,看了十分钟,说不对,给我退回来了。” “哎,我也理解,加德这几年不行了,专家眼力跟不上,好东西不敢认,生怕担责任。我那件东西回头我送保利去,人家保利专家一看就说开门。” “加德啊,也就那样了。’” 赵怀远脸色沉下来:“这要是别人说,或许起不来影响,可是余少如果这么说,加德恐怕......” “赵经理,你放心,如果当初你没收,他出去一定这么说。”陈阳的语气笃定,“赵经理,他送东西来加德,你们不收,他不会反思自己东西有问题,他只会说你们眼力不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