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个小时后。 酒店房间里。 裴舟睁开了眼。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,从灯座边缘延伸到墙角。 他盯着它看了三秒,瞳孔缓慢对焦,意识一层一层浮上。 像从深水里往上爬。 他的身体沉得厉害,四肢像灌了铅。 但伤口处传来冰凉的触感。 被处理过了。 子弹取出来了,缝合线拉得极密,纱布贴着皮肤,甚至用了医用胶带固定。 手法利落,止血精准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 他试着抬了一下右手臂,动作牵动到腰侧的伤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。 但他忍住了,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。 视线扫过整间屋子。 小套间,暖黄的灯光已经熄了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天光,不知道是凌晨还是傍晚。 圆桌上的餐巾纸还在原来位置,但桌面的水渍已经被擦干净了。 地上没有散落的衣物,没有脚印,没有他印象中应该有的任何痕迹。 床单是新的。 他垂下眼,指尖按了按身下那片雪白的布料。 干燥、平整,甚至连折痕都被捋平了。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可他的身体记得。 那些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