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毛襄声音越来越小:“孙谋说,吴国现在数十万百姓受灾,遍地饥荒,连军粮都凑不齐了。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实在是无能为力啊。”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芈烨坐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眼神空洞。 黄州之战。 二十五万联军覆灭。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都是那个在门口的武潇! “武潇……”芈烨带着无尽的怨毒和绝望吼道, “你不仅断了朕的根基,你还断了朕的援军啊!” “砰!” 外面又是一声闷响。 禁军又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块木牌。 “陛下,大周又扔东西了。” “念!”芈烨双眼通红。 统领看了一眼木牌, “木牌上写着……毛襄你见到了吧?孙谋不借兵吧?洗洗睡吧。’” “噗!” 芈烨急火攻心,一口鲜血喷出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 “陛下!陛下!”御书房内顿时乱作一团。 .............. 大约一个时辰后。 浓重的药苦味在空气中弥漫。 床榻上,芈烨的手指猛地抽动了两下。 “陛下醒了!陛下醒了!” 围在床边的几个老太医激动得胡子乱颤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 后宫几个妃子立刻扑上来,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马上就要分家产。 令尹熊承挤开人群,凑到床前。 “陛下啊!您可算醒了!老臣的心都要碎了啊!” 芈烨眼神还有些迷茫,直愣愣地看着头顶的承尘。 “朕……怎么在这?” 熊承抹了一把眼泪。 “陛下,您刚才在御书房,气急攻心,吐血晕倒了啊!老臣听闻,魂都吓飞了,赶紧带着百官过来护驾。” 熊承握住芈烨的手。 “陛下,您千万保重龙体啊!南越不能没有您啊!那武潇老贼就是想气您,您可千万别中计!” 芈烨脑子转了一圈,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破底裤。武潇的留言。还有毛襄那张脸。 芈烨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发闷,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。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下去。 朕是天子,不能再吐了,再吐就真要走了。 “朕没事。”芈烨挣扎着坐起来,推开旁边妃子递过来的药碗,“朕好得很!区区几条底裤一个木牌,还气不死朕!” 芈烨咬着牙,目光在人群中扫视。 “毛襄呢?让那个废物给朕滚过来!” 熊承赶紧回头喊道:“快!传毛襄!” “陛下,毛大人一直在殿外跪着请罪呢。” 不多时,毛襄爬进了寝殿。 “罪臣毛襄,叩见陛下!” 芈烨抓起枕头旁的一个玉如意,狠狠砸在毛襄脚边。 “毛襄!朕让你出使吴国借兵!你就是这么给朕借的!” “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木牌!” 毛襄趴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 “陛下!真不怪臣啊!臣真不是故意的!” 毛襄抬起头,满脸委屈。 “那大周的幽王武潇不是人啊!他把郾城围得像铁桶一样。臣带着使团,还没到城外十里地,就被大周的斥候给绑了!” 毛襄越说越伤心。 “他们把臣扒光了,吊在树上抽。臣咬紧牙关,一个字都没说!后来他们嫌臣哭得太大声,让臣去河边给大周将士洗了三天的破底裤!” “陛下明鉴!臣就算洗破了手,也绝对没有背叛大齐,更没有背叛陛下啊!” 寝殿内安静了一下。 百官们看着毛襄,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同情。 太惨了。堂堂使者,去给大周老兵丫子洗底裤。这换谁谁不崩溃。 芈烨看着毛襄那张比死了爹还难看的脸,心里的怒火竟然莫名其妙消了一半。 他本来是真想把毛襄拉出去砍了祭旗。 但毛襄这遭遇,杀了他,好像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太刻薄。毕竟人家是真没投降,只是被迫干了点保洁的活。 熊承见状,适时站出来打圆场。 “陛下,毛大人也是受了无妄之灾。如今大敌当前,正是用人之际。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,杀了他吴国也不会出兵,不如让他戴罪立功。” 芈烨冷哼一声,顺坡下驴。 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滚到一边去,别在朕眼前碍眼!” 毛襄如蒙大赦,又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柱子后面。 芈烨揉了揉发胀的脑袋,看向熊承。 “令尹。吴国这条路断了。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” 熊承沉吟片刻,捋了捋胡须。 “陛下勿忧。吴国虽然背信弃义,但我们还有齐国。” 第(2/3)页